向阳清真寺

2019-06-14 22:56:59 来源: 湛江信息港

向阳清真寺

向阳清真寺

只要有回族,或者穆斯林居住的地方,总是有清真寺的。穆斯林是在我眼里为聪明的化身,坚定的信念,还夹着在艰苦的环境中生存的魄力。

人类,只要也只有人类,想生存下去,就必须有生存的条件和一种坚持不懈的信念。这样,才能称之为生活。

人类从来没有离开过水。毕竟是在地球上生存。地球就是个大水球,离开了水源,尤其是淡水,人类将难以存活。有人曾扬言,说未来的点名中,为了水源而战的可能性非常高。我相信这句话,就像认生存离不开水一样。

回族民居有突出的穆斯林居住的特点之一,就是绕水而居。你看一个村庄挨碰上另一个村庄,有一条淡淡的纽带把它们连在了一起,那便是一条条的小河。那高高的建着半月芽式的建筑,透着阿拉伯风格的,就是清真寺了。围寺而居,又是穆斯林的居住的另外的一个特点。

在穆斯林居住的地方,总会找到清真寺的。在清真寺里,传着经久不息的诵经声。那上波斯语与阿拉伯语的赞歌。

曾经约了几个汉族的朋友,一同去参观清真寺。却遭到了村庄里年纪长的老人的反对。他把他们叫做异教徒。朋友见了清真寺很为好奇,想一控其究。老人百般阻挠。终于,朋友围着清真寺转了又转,扫兴回去了。

其实,清真寺里曾经来过很多的“异教徒”,指指点点,说着恭敬的话后,得了老人们的赏识,便再吃几碗茶,高兴地离去了。那位曾到过我家的市里的作家,心里还是颇有顾忌的。害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但他想,既然到了回族聚居的地方,了解风土人情,还是去看一看清真寺的好。他心里有疑虑,没有走进去,只在一个山头,俯视了一下清真寺罢了。

向阳清真寺建好以后,又在清真寺里修修补补,点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后重建水房和供读经人的住宿房。水房是用来做洗礼用来,回族称之为“洗大小净”。净身,就是把身体的污秽洗干净了,但洗的时候又不能随心所欲胡乱地洗。回族的净身,是有一定顺序的,先洗什么,再洗什么,都有各自的套路。他们认为,人身毕竟是肮脏的,按着顺序洗了,才能达到真正的“干净”,这样更可以亲近真主了。

我曾在清真寺里徘徊过,欣赏着清真寺的独特之处。

我是回族中的叛逆者,我觉得他们的规矩太多,而我又是一个不喜欢被规矩圈起来的人。于是,当人们戴着民族特色的无檐小白帽进寺的时候,我却不想戴,除了要进到清真寺里做礼拜。在人们饿着肚子极力克制自己欲望的时候,我却在自己家里随心所欲,渴了就喝,饿了就吃。我不喜欢斋戒,就像不喜欢我被那些规矩所监困。

习惯了在规矩里寻找空缺,习惯了这样走进清真寺,习惯了清真寺的两对大喇叭里传来的熟悉的波斯语的赞歌。我听不懂,想让别人讲。但别人也听不懂,要会呜哇呜哇地念上几句。

我也会念,只不过是念汉语版的《古兰经》,马坚译的那种。波斯语我不认识一字。虽然在阿拉伯语学校学习过一年,但都是汉语的课程,没有接触过阿拉伯语。于是,了解伊斯兰教,昌从我小的时候,爷爷传给父亲,父亲又传给我,一辈一辈传下来的。所以,我习惯了用汤瓶洗净我的手脸,学会了站在礼拜堂里学着别人的样子躬身,叩头。

在《古兰经》里,我读懂了伊斯兰。

向阳清真寺,是一个典型的伊斯兰大门宦里的哲合忍耶教派的清真寺,充满了神秘之感。哲合忍耶应该被我们所熟悉。有一位作家从北京钻进贫瘠的山沟里,在农家的炕头上,把这个教派呈现给了全国的读者。这就是以写哲合忍耶教的文化散文而成名于僵的着名作家张承志先生。我们家就有他的那部《心灵史》,写的全是哲合忍耶教派的历史。

哲合忍耶的清真寺,建在高处。这样可以招唤更多的穆斯林。

一个不被人所理解的神秘的门宦,一座具有这个门宦特色的清真寺,在我和我的周围飘渺了一百三十多年。

清末同治年间,在西北,与太平天国反清斗争构成的那幅恢宏的画面,惊了多少西北青年的梦。镇压是血腥的,,我佩服那个将军,我敬畏他。他平息了这场民族正义的起义。就在起义失败后,他把回族安置在了荒无人烟偏避之地,任他们自生自灭。

我感谢那位将军,并没有把我们的先辈们赶尽杀绝,也让欠有了向历史翻供的机会。老人们还在骂,可我已经理解了他了。他是一个卫道者,不像我,是一个角斗士。

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的先辈们就被幸运地安置到了我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这里并不没有人烟,而且居住着人,一村又一村的汉族。回族对汉族人的残忍,让善良的汉族人提心吊胆,带着懦弱的体格,搬到远处另寻住地了。

向阳清真寺的旧址,是在一个山头上,高高的,可以看到全村的人家。向阳原来也不叫向阳,叫黄渠庙。年青人都不清楚,但在谷歌地图上清清楚楚地标注着。然而老人们只有些许的记忆。之所以叫黄渠庙,是因为庙所在的地方有一道黄渠所致吧。寺里之前供奉着千手观音或者太上老君之类的神仙,一个四季插着一杆黄色的幡旗。回族起义的残部被安置到这里以后,居住在这里的汉族害怕了,恐性命之忧,不敢再住,就搬到崆峒山上去住。庙的集团很好,把哲合忍耶信的比命还真的穆斯林们,决定在这个地方建造清真寺。

清真寺建好了,然而这个地方还叫黄渠庙。

父亲说,我家还没有住处的时候,曾经在清真寺里住了好长的一段时间。也就是说,我们曾在黄渠庙里居住了好长一段时间。

“文化大革命”中,人们纷纷破除“四旧”,黄渠庙清真寺是“旧社会的毒瘤”,当然是要破的。于是,就有人上了清真寺的房顶,掀了瓦片,推倒了清真寺,烧毁了所有的《古兰经》和其他的伊斯兰经书,传教的阿訇,在嘶裂地嚎叫,却被处罚背了几只小猪喂养。

在那些老人的记忆里,这是对他他的侮辱,可他们说“国法大于教规”,自我安慰罢了。

而在那次“全员养猪”中,我们家是赦免的。爷爷说,我们家的历史成份高,不能给我们的。那时他认为不让我们养猪才是对我们的歧视。可自从我们家有人在那个喜欢骂“娘希匹”的蒋委员长统治时期,出了两个父子保长以后,就受惯了种种的不公。现在看来,那种不公,成为了我们家的幸事。

伊斯兰和穆斯林,在山林里被湮灭了十年。

十年的路,漫漫而又长远。然而,这十年,终于走到了尽头。

于是,又要建清真寺,你可以信仰这个宗教,你也可以信仰那个宗教,甚至于你不喜欢,什么宗教都可以不信仰。被困了十年的思想,潮水般涌将出来。“教门开放了”!老人们一提及这事,你上充满着喜悦。但我知道,他们的内心深处,总有一段常常的划痕。他们无法填充,无法忘怀。就跟无法忘记他们曾把“猪”通称为“黑羊”为国家经济大口吃着“黑羊肉”一样。

清真寺没有重建在原来的黄渠庙的旧址上,人们觉得太心酸。

重找了寺址,建在了现在的这个并不高但被群绕的地方。

现在的清真寺,前几年被拆掉又重新建了,承接了中国的古典建筑和阿拉伯建筑的风格。有几次我去看,黄色的方椽头上,印着日月的图形和一种我熟悉又恐慌的标识。

我不敢确定,还是疑惑。那个图形,应该是佛教的标识,我在寺庙里的大雄宝殿就见到过,印在大日如来的胸口的上的东西。我不敢确定,或者是其他的标识。可我知道,和佛祖标识大低相似的,就是德国让人能恨一辈子的纳粹党旗上的印记。我越来越不明白了,他们为会么要把佛都的标识或让人恐怖的图形印在伊斯兰的清真寺里。

对此,我翻阅了很多书籍,我确定了,那是佛教的标识。可我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曾把这个疑虑说给父亲和爷爷,他们一个骂我乱说,一个不太明白也不清楚。骂我的,是本信仰马克思却信着伊斯兰做着虔诚的叩拜的父亲,而自己也犯糊涂的,是我年近八旬的爷爷。

向阳清真寺的变迁,便就是解放后,偶或追溯到清末西北回族起义失败后,中国西北伊斯兰教的一个缩影。

可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伊斯兰教的清真寺里,还泛着佛教的标识?真的不明白。

依旧和以前一样,我不戴帽子光头着头,叛逆地走进了这座让人生畏而特怀疑虑的清真寺。在那里,做洗礼,叩头,朝西,朝着麦加的方向。

我不曾想到叛逆,可到底存活在一个叛逆的环境里。你不想,已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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